昨天晚上看著先前音樂會的節目冊。
裡面大部分就是演出者的簡介。
照片倒是還好,沒甚麼煩惱,反正就那樣,但簡介的部分實在寫不出來,最後還是老師幫忙改了。
正常一般來說自我介紹應該就是「我是誰、興趣是甚麼、現在在哪裡工作/念書」,但是這種音樂相關的簡介很麻煩,好像都還要寫說得過哪些獎、跟誰上過課之類。之前比較小的時候,比較不煩惱,慢慢長大,就開始想「比賽那麼多,沒辦法通通列上去,要列哪些?為什麼要這樣列?」後來想一想覺得就好像人長大以後寫簡歷也不會寫自己國小市長獎畢業,就列影響比較大的、或者最近的幾個比賽就好了。
但最近連上過哪些老師的課都成了問題。
阿寶跟阿笛有上了一些很厲害的老師的課(別問我很厲害算怎麼厲害,總之一直都是他們在台上我們在台下的,突然站到同一個地板上就是感覺很厲害......),但就是只有一堂那種課,每次說要寫簡介的時候常常都不知道該不該寫到簡介上面去,因為總是反反覆覆想太多無法決定,也跟阿笛講過這件事情,結果害他也變成無法決定了。
阿寶倒是十分明確的決定就不寫了,決定的邏輯是甚麼我也不知道......但我想,鋼琴上阿寶有上過課的老師比較少,去掉幼兒時期一開始試上的課,也就只遇過3個老師,也許對這件事情他覺得沒甚麼需要煩惱........我很少看到阿寶在煩惱音樂上的事情,他煩惱的通常都是「這邊大跳移動太快了我來不及」「這曲子彈起來太累了」「這樣按手要張很大不舒服我可以不要彈這個音嗎?」
阿笛的上課狀況就不太一樣,主要這一年來參加了兩個音樂營,又遇到很多老師,結果長大一點脫離幼兒期之後全部有上過課的老師(幾乎都是單堂甚至半堂課有的不知道算不算上課)加起來應該有超過10位了吧,到底怎樣才算是上課可能就真的很難決定,要他一大串全都寫出來,可能他自己都會良心不安吧....
阿笛有時候是:
「雖然上課老師說要這樣拉但是我不想這樣拉」「太久了完全忘記那時候上了甚麼曲子老師講了甚麼」
有時候是這樣:
「時間太短了老師只能講一點點」
......這樣來說的話雖然都感謝老師們花了時間,上課通常都是很開心,但是多少還是有點良心不安好像沒有好好學習的感覺。
我就說都不要寫吧,都只能見一面不是能一直上課的老師,可能大家都是逢場作戲 (誤用成語),但他又會想說下次有機會想要拉哪一首曲子給哪個老師聽.....也不能說上了課都不受教,好像真的是有聽進去。
我就會想說,雖然上了課,但其實並不是一直持續上下去,也就是說,只上了單節課的老師可能內心有千言萬語,但時間就只有那一節,根本也講不出來,這樣寫著真的沒問題嗎? ....或者......也許其實老師心裡想「拜託不要說我教過這傢伙」?
當老師其實是一件很看運氣的事情,遇到認真的學生、遇到不認真不受教的學生,結果就差很多,很多事情也很看緣分,也許有時候阿笛很喜歡聽得進去,有時候阿笛就是完全抗拒聽不進去,這樣有上課也等於完全沒上到課,就算是真的很喜歡的老師,也未必老師講的他能聽得進去,或許上課很開心但下課就全部還給老師。
只有上過幾節課真的算是「有上過課」嗎? 會不會其實老師其實感覺只想把他驅之別院完全不想再見到這個小孩? (雖然通常音樂老師都蠻有禮貌的感覺不太會直接這樣講) 或者其實比較像是「有看過這位老師上課」? 「上課」的這件事情,本質上的意義是在「這段學習的時間」還是在「學到了某種事情並且變成自己的一部分」呢?
.....我心裡就常常這樣想著,簡介上就寫上、拿掉、寫上、拿掉,然後就想說,常常看到簡介上面都是會寫上的,每個人真的都這麼優秀,可以上一節課就可以得到大師真傳嗎? ........如果長時間參加某個樂團,受到分部老師的指導,為什麼通常沒有寫到簡介上呢?
夏令營的時候可以選個人課,通常都是建議說每個老師都上一節課,但其實也會想說:只上一節課,光是曲子拉完都已經剩下沒多少時間,這樣老師根本沒辦法講甚麼,真的算是有上到課嗎? 也許老師內心會想「啊西八這甚麼鬼,嘈點太多無從吐起」? 如果是連續可以相處兩周的老師,可能比較有辦法說是「有跟老師上到課了」吧? ......如果順利沒有被趕出教室的話。
.....有沒有那種夏令營可以讓老師好好上完一首曲子的? 只上一兩堂課怎麼可能講得完啦!~~ 好像沾了醬油又好像醬油又都滴下去了根本沒沾到的感覺,一節課就連試上都不一定能看出甚麼,難道沒有人覺得這樣很像在有上過課和沒有上過課的薛丁格二象性,感覺很令人煩躁嗎? (離題.....可能只有我這種人會覺得這樣很煩躁也說不定,大家好像都好好的都沒問題)
聽說學這些樂器是有分派別的,好像某個老師教的跟某個老師教的會有差別,那個是派別的傳承,這個我是真心不懂,我知道國樂是有派別,因為江南絲竹跟北管的拉法差異就很大,對琴的挑選方法也有明顯的差異,因為音樂風格差異非常明顯,我就能夠理解,但是西洋古典音樂我實在就不懂派別是差別在哪裡,難道就不能每個派別都學,變成自己喜歡的自己派嗎?話說我們不是都說不要結黨拉派系,為什麼學個音樂還要分派別我也是完全無法理解.......大概我是不想理解吧?
所以說,到底要寫還是不要寫呢?
to note or not to note, that is the question?
有人說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努力,而是選擇
但是也有人說小孩子才選擇,大人全部都要
不知道到底怎樣比較好,反正我現在是還想不清楚。
阿笛他不想去想,他只想上課,他就跑走了,留下不知道簡介要怎麼寄給老師,兩眼蚊香的我。
......所以我就裝死把問題留給老師了,雖然有點對不起老師但這問題實在太難了,感覺比政治和哲學還難。(老師後來把他幫阿笛安排的課都寫上了,也蠻合理的因為音樂會也是老師安排的、課也是老師安排的,當阿笛的老師感覺蠻辛苦的甚麼都幫忙安排好了因為家長甚麼都不懂......)
太麻煩了,阿寶說的對,還是都不要寫好了 (逃避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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